| 南方有些地方称为‘赶墟’,北方有些地方叫‘庙会’,我们老家那地方叫做赶集。我并不喜欢那种摩肩接踵的热闹,但我偏爱站在一个高处,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这时,头脑里会陡生出两个概念----厕中的蛆虫与原上的羊。群众欤、人民欤、百姓欤、苍生与天下欤。
母性固然伟大,但是过多了并非是好事。比如说,我曾见过电视中对某位著名女作家的访谈。面对年轻人的提问,她总是像一位慈祥的母亲一样侃侃而谈,主题不离什么爱呀!大爱呀!博爱呀!心呀、胸怀呀之类的字眼儿。看起来,她很随和与博学,所有的话语听起来都慈祥蔼善之极,实际上交流并不平等,这种不知不觉当中的看低与强制安排下“幸福的”生活,同样是对青年人的一种戗害。
打着爱与宽容的旗号,教不会年青人什么是平等。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有一部美丽的电影《祖国的花朵》,主题歌名为《让我们荡起双桨》,旋律优美之极。歌中唱到:“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为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谁会有权利安排人的生活呢?上帝、玉皇、真主、安拉?如果这些人都不存在呢?那就剩下了领袖、父亲、舵手、太阳、至圣先师了。
我说:书者,灵魂所以载也。雨果说:比大地更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你想想,人的心灵这么大!那些删书者,不是太狂妄了吗?充其量不过是一次得逞的手淫而已。相反,根据心理学中的某些理论:书中所承载的东西,得以广播天下,包括真理妙谛与渣滓糟粕。
贪官,人人痛恨;这‘人人’包括体制内的与体制外的。体制内的人恨贪官,是因为自己没有在那位置,失去了那贪腐的机会,或者画圈子的时候,没把自己包括在内,是基于一种认为分赃行为不公而产生的失落感;体制外的人恨贪官,是因为贪腐行为导致了赤裸裸的剥削,而剥削的后果,是整个人群的集体疯狂,疯狂的人群中,最后必然地也会包括贪腐者;
沙漠中前行的人,指路的方向标,应是前人的白骨吧!或者还有驼马的遗骸。他们头指的方向,应该就是绿洲或者大漠的边缘了。你会问一声吧:这都是谁人?天地之间会有一个声音:那是先行者!
当我们习惯了:一种被牧的生活。
可悲又可叹的人群啊,你们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一位牧人。若他不来,你们将永远不会走向30米外的那条河,你们宁要渴死,也过不下去这没有了皮鞭与喝斥的生活。牧人啊,请接受人们的爱吧!快来呵,我美丽的高娃、巴特还有齐齐格。
喜欢这样一首古诗:“官初罢后归来夜,天欲明前睡觉时。起座思量更无事,身心安乐复谁知?”白乐天的《睡觉偶吟》,不做官了,人家是如此的惬意。时下,和他同样的境界也不过就是:别再蹚这浑水了!
千古最大的骗人政治口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语出:宋,范文正公《岳阳楼记》。套用一句曾经流行过的话:他以为他是谁?在现代,这句话的变种表现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等等。
流氓们最讲真话:都是出来混,犯得着把自己整那么惨吗?
德国俗语里头,表示对人不敬时有这样一句话:这人是一位真正的官员。如果这样的话放在此时此地:这真是一位好官。有廉耻的人应该感到羞愧。
不是七爷踢了四爷的场子,就是四爷夺了七爷的堂口。黑社会都这么干,胜利者最后宣称:这条街是我罩的;
不是A国夺了B国的市场,就是B国抢了A国的资源。文明国家都这么干,胜利者最后对阿富汗和伊拉克说:你们都是我罩的;
至于嘛?都是为了一口吃的。
我们都痛恨小人,也都盼望着出现一位盖世人物,降尽天下的小人。忽然有一天,这个千古宏愿终于实现了。我想去问一问盖世人物其中的秘诀,用的仁、义、礼、智、信的儒家正统吗?答,非也。莫不是点化天下的老庄之学?答,亦非也。大惑,求其解。答:要比小人更小人!
我晕。人间就是这样乱掉的。
明,李贽“天下之至文,莫不出于童心”。时下,应改语为:“天下之万事,莫不败于童心。”幸耶,不幸耶?
一篇写得最短的写人生平的小文章:“吾表兄,人也。六十应童子试,不第。乃弃文就武,校场三箭,误中鼓官盔;遂愤而习医,精研岐黄,一日偶得小恙,自捡良方,服之乃卒。”这是一个人的生平。
套写一篇写人生平的小文章:“某君甲,人也。十八应高考试,高中(仲音)。乃立志发奋,苦读四年,赢回美婵娟;遂立志从政,勾心斗角,一朝心神俱疲,郁郁身退,失意而卒。”这篇生平几乎适用大部分去世的中国人和即将出生的中国人。
历史不能被假设,说假如怎么怎么样的话,那历史的写法就怎么怎么样了。作这种假设的人,真的是无聊之极。
我们都不太喜欢独夫民贼,也不喜欢昏君佞臣,于是就有许多人浪费了汉语言做了很多的“假如----”之类的文章,在这里我太想做一个终结了:假如--------这些我们并不喜欢的家伙们,那一夜他老爸没射精,他老娘也不排卵,这岂不是把问题找到了根儿上?
做文字游戏也得会吸人眼球才好。
纯艺术是个骗局。为什么呢,看看那些人的嘴脸就知道了。动不动就以殿堂自居,没有向我三跪九叩过,那你就是永远的野路子。还好,现代社会为人提供了诸多的可能性,我们还可以自己闯啊!看一看黑土地上走出来的赵本山们,拍出的电视剧应该还差不到哪儿去吧?至少,很有生活。鉴于此,那些所谓的戏剧学院、电影学院,值不值得存在,还真得打个问号儿,多累呀,想上镜,得先上床。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诗人到底是诗人,他揭开了上帝的暗喻。这两种人,用人间的话来说就是:‘精神长存’与‘遍地行尸’。
可以载入史册的,并不应该仅限于所谓大师(灵魂的强奸犯)与所谓英雄(杀人多者)们。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还应包括她们:芙蓉姐姐、竹影青瞳、木子美、流氓燕、国学辣妹等等。在她们自信的微笑和我行我素的行时风格面前,所有的假正统与伪崇高都在瞬间轰然倒塌。这个人群第一次恍然大悟:度尽思想的劫波,今日方识我是我。
她们不可能功昭日月。却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场合,真正地在历史的潮尖上‘炫’了一回。
南墙壁上,距离地面十米高处,画了一张诱人的饼。一群狗争着、跳着,都妄想第一个咬到它。直到碰得头破血流、累得疲惫不堪。一只狗叹道:生命在于运动啊!这就是我的‘狗生’路。
漂亮女演员争相出演漂亮的角色。时下,很少有演员为了角色的需要把自己的妆化得很丑陋、甚至不屑、不愿去演,而是拼相争着去演一些看起来漂亮其实并没什么内涵的角色。然后的故事是:报刊们做好‘爆绯闻’的后续文章。整个事情,就是一个完美的个人广告:我卖得很贵!
读书可以医愚!正因为如此,那读书的,在世人的眼里才真的愚不可及。
猪的最高理想:天下猪栏都拆倒,世上屠夫都死掉,空中纷纷掉饲料,世界人民信佛教。原来,有一些最高理想其本质上就是一场灾难。所以,最好别谈最高理想。
小学时代,有这样一群像妈妈一样慈祥的老师。犯了错误时,她能抡起一根荆条棍,劈头盖脸打下来,直到打折。同时还能够通过过硬的思想工作,让你感到一份像母亲一样恨铁不成钢的情怀。而那摆在讲台桌上的荆条棍子,从来没有少过,来历呢?大都是学生们看见老师今天又打折了一根,在上学的路上,爬树折来的,且削得溜光净尽,甚至,还用小刀刻一些有创意的花纹在上面。怪得很,做这些事情的,还往往都是那些挨打较多的学生。按常理,似乎没有人愿意自己为自己准备一套‘刑具’,原因在哪里呢?原来,每当这时候,老师总会问一下:这新‘教鞭’是谁做的呀?然后是照例地表扬一番:看到老师没有教鞭了,能够主动地做一根新的,这种集休主义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要知道,这可是这些同学不多的受表扬的机会啊!
这真应了叔本华的意思:孩子们究竟犯了什么罪以致被降生人间?
在思想的征程上,似乎总是有个声音在时时地提醒着:到前面去,到前面去,要远离。不要等待人群,在这里,你得不到礼遇,他们将加害于你。
黄巢:《菊花诗》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宋江:《西江月》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又诗: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薛西斯自恃强大无比,竟然对海浪下令:“不许再住前来”。
黄巢兵败;宋江受招安,饮毒酒而死;公元前490至公元470年,斯巴达和雅典联合兵力,挫败了大流士和薛西斯统帅下的波斯人把希腊变成亚细亚殖民地的企图。
失败的原因,他们都浪漫得近乎狂妄了。而杀戮与征伐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过于浪漫往往引起很多的失误,在杀伐中,有一个失误都是致命的。
‘平等’这东西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只能是在人类美好理想的牵引下,向其无限地接近。人们所感到的满足:便来源于愈来愈接近平等时的快乐。
‘平等’需要这样一种心态:你不是妓女,她也不是伯爵夫人。作为姐妹,你们俩具备女人应具备的一切。有这种见识的人,非圣即哲,或者是超出两者之上的那一类人: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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